《朋友》项目开展两周年致词 

      ◇　亚洲性学联会副主席刘达临教授（项目顾问，上海大学，上海性 社会学研究中心主任等）祝贺《朋友》项目两周年 

　　开展《朋友》项目是一项开拓性的工作，对社会生活中的一些人群起到特殊的团结与指导作用，这是各种刊物所无法代替的。但是，正因为是开拓性的工作，所以十分艰巨，甚至要披荆斩棘，这种奉献精神值得发扬。 　

  　应该向为《朋友》工作的人们致敬。 （说明：赫希菲尔德国际性学大奖首位亚洲获得者刘达临教授致词于 1999年12月2日寄至青岛，但由于邮递方面的原因，2000年1月底收到）

   ◇　关怀爱滋病（香港） 署理行政总监 施文奇 先生 

　　预防爱滋病的教育工作是需要大众的参与。感激《朋友》在过往 两年将有关讯息带予各读者。愿《朋友通信》继续成为各读者在认识 艾滋病的路上的知己良朋。 （说明：“关怀爱滋病”组织赞助人，香港政府政务司司长陈方安生 女士等） 

   ◇　上海医科大学王侠生教授（皮肤病学研究所原所长）

 　　《朋友》为社会与同性爱人群之间架起了一座闪光的大桥，它在 倡导科学精神，普及科学知识，消除人们偏见及增进彼此之间的了解 与信任等诸多方面发挥了积极的作用。愿《朋友》在新千年中越办越 好，为维护人类健康、尊严和友谊不断作出新贡献。

   ◇　全国性病防治中心王千秋 教授 

　　你们的工作很有意义。作为性病艾滋病防治人员，我从《朋友通 信》中获益良多。你们的执着和奉献精神值得钦佩。 

　　希望《朋友通信》越办越好。

     ◇　香山科学会议学术秘书赵生才教授（中国科学院，《香山科学会 议年报》主编） 

　　《朋友》啊，朋友， 高昂起尊贵的头。

 　　朋友啊，《朋友》， 何需呜咽、烦愁？！ 勇者之路终是坦途，智者之心永在高天驻留！   (back）

　第十三届国际艾滋病大会：打破沉默 

　　第十三届国际艾滋病大会将于2000年夏季召开。由于南部非洲是 世界艾滋病流行最严重的地区，所以此次大会选择在南非德斑举行。 预计届时将有世界各国12000多人与会。这次会议的主题是：打破沉 默。讨论打破对以下问题的急切需要，如平等地得到治疗与照料，改 进了的和正在进行的对艾滋病流行的预防，给各个领域提供准确和主 要的信息，使相关人群得到支持性的环境等等。

艾滋病在亚洲的传播速度已居世界之首 

　　虽然人们一直强调非洲大陆是艾滋病流行的起源地，流行状况最 为严重，但在某种程度上亚洲已经“后来居上”。由于亚洲人口远远 多于非洲，而且一直未像欧洲一样加强防控措施，所以20世纪90年代 中期以来，艾滋病在亚洲的传播速度明显高于非洲，而且新增加的感 染者的数量也已经超过了非洲。亚洲一些与中国相邻的国家；如泰国、 缅甸、柬埔寨、老挝、印度等国家的局势尤其严重。联合国艾滋病规 划署负责人彼得·皮奥特1999年就亚洲艾滋病流行的严峻态势指出： “艾滋病在亚洲的蔓延刚刚开始”，“亚洲的艾滋病炸药已点燃了引 线”。 

　艾滋病防治界负责人戴志澄教授介绍我国艾滋病流行趋势 　

　据《北京青年报》、《北京晚报》等媒体1999年12月至今年年初 报道，中国性病艾滋病防治协会副会长兼秘书长戴志澄教授向多家媒 体人士介绍了我国艾滋病流行现状和严峻的流行趋势。戴教授对记者 指出，艾滋病在我国经血途径（包括静脉注射毒品等）的传播没有得 到控制，特别是1999年，性病年发生率较1998年大幅度增加，提示了 艾滋病在我国流行前景严峻。戴教授还指出了我国有同性爱者3000－ 4000万人这一事实，并同时指出男同性爱者是艾滋病易感人群。这是 我国艾滋病性病防治界领导人士首次向媒体公开介绍我国同性爱者数 量。 

　北京市已发现艾滋病感染者／病人400余例 

　　据报道，至1999年12月31日，北京市总共已发现艾滋病感染者／ 病人444例。北京市于1985年发现首例艾滋病病人，此后所发现的感 染者／病人逐年增加。其中1997年发现44例，1998年发现99例，而 1999年发现145人。（消息原载《北京晚报》2000年1月12日）

 　　考虑到我国艾滋病感染者／病人在1998年底就已突破40万人，但 至1999年9月仅发现15000余人的比例，北京市艾滋病感染者／病人实 际数量应当是所发现数量的数10倍之多。 

　联合疗法使艾滋病病死率大幅度下降 

　　自美籍华人科学家何大一教授发明的联合疗法（俗称“鸡尾酒疗 法”）问世以来，欧洲艾滋病病人的死亡率已大幅度下降。1994年， 艾滋病病毒感染者被确诊发展成艾滋病后，22%的人在诊断一年内死 亡。但至1999年底，由于联合疗法的应用，病人一年内死亡率已下降 到3%以下。（原载参考消息2000年1月31日） 

香港调查男同性爱人群对艾滋病测试的接受程度 

　　1999年7－10月，香港艾滋病防治社团《关怀艾滋病》在男同性 爱浴室等处对197人进行了调查，以了解人们是否自愿采用在严格保 密、不记录受检者姓名的情况下和只查唾液的方法来测试自己是否被 艾滋病感染。调查发现，高达81%的人表示支持这种测试方式，71%的 人表示自愿接受这种检测。（以上资料由《关怀艾滋病》外展干事总 结并提供） 

　　相比之下，由于内地同性爱朋友对艾滋病认识的肤浅和严重缺少 警觉性，仅有少数人表示愿意接受同样的检测。 

　《心理辅导》杂志发表《杨澜与香港同性爱艺术家的对话》

 　　全国独家心理咨询月刊《心理辅导》（1999年12月号）发表杨澜 与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爱者的香港艺术家林奕华的访谈录。林奕华在 访谈中介绍了自己身为同性爱者的成长经历及对同性爱生活方式的看 法。该杂志在编后语中写道：“我们选编这样一篇文章并不是鼓励同 性恋，也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的确在同性恋群体当中是有些不好的 东西，但这些问题是同性恋本身带来的吗？我们的目的非常简单，当 一个人自己选择同性恋时，就要有勇气去面对它所带来的结果，而不 要把责任都推向社会；如果这种选择不妨碍他人生活的话，那么社会 也不妨提供一个相对宽松的生存空间。”　　(back）

艾滋病失控在头脑

秦士德

    一、头脑中的性饥渴导致高频率的无保护性交。

 　　性饥渴是人类正常的本性之一，它的不断满足和不断出现是美好 生活的重要内容。尤其是在营养丰富、体质健壮、经济富裕、离家在 外、环境宽松的条件下，性压抑就会转化为强烈的性冲动，冲破理性 的樊篱，使无保护性交的频度增加。 

    二、头脑中传统的性观念使既有的保护手段难以实施。

 　　戴安全套、皮皮性交、人造性具、慎重交友等措施虽有缺点，但 仍是值得提倡的。然而头脑中充满着性歧视、性无知和性伪善的人把 提倡者说成是教唆犯、猎艳者、不正经，自己扮演着“猛虎”的角色， 却把别人说成是“色狼”，把好端端的预防措施糟蹋了。 三、对付艾滋病，重点在头脑。

 　　艾滋病感染者携带病毒的长期性和潜隐性使其流行更为猖獗。从 病毒水平来研制疫苗、从药理水平来研制药物、从医疗水平来治疗病 人，这些都不过是从生理、病理、药理的性病学、性医学层次来对付 艾滋病。“心病还须心药医”，只有提高到性心理和性伦理的性学层 次上，也就是从个体和群体的头脑中解决问题，才可能有所作为。 四、艾滋病只不过是性苦难中的一个“尖”。

 　　由于历史文化传统的影响，社会中沉重的性压抑使恋爱、婚姻、 家庭屡屡发生性悲剧，其死伤不亚于艾滋病。孤立地讨论艾滋病，不 如一揽子挖掘性苦难的根源，提高性学科研水平是当务之急，其中性 教育是重中之重。 五、头脑中不应有的性阻力一旦消除，各种性交保护性措施就会普及 使用：安全套从角落里走到大街上、鲜为人知的皮皮性交使人乐于采 用、人造性具成为备受欢迎的工具。这样，削弱艾滋病的流行势头就 指日可待了。 六、当前一个迫切的问题就是我国男同性性接触者中艾滋病发生率增 高，张北川医生的两次调查对这一课题有高质量的评估。我们不能看 着那些好男儿往火海里跳。性学家们应迅速张开性生理、性心理、性 伦理织成的立体之网，把他们打捞上来。同道们行动起来吧！(back）

　美国医学界权威报告：口交可以传播艾滋病病毒 

　上海顾先生提供资料

　李秀芳编译 

　　国际间最权威的卫生机构、美国亚特兰大疾病控制中心于2000年 2月报告，至少8%的男艾滋病病毒感染者是口交传染。该中心报告， 最近发现感染艾滋病病毒的102位男子中，8人只有无防护性口交行为。 在这组感染者中，假如个人同时有易感染艾滋病病毒的其它危险行为， 那么口交作为艾滋病病毒的传播途径被剔除，但一些被排除者可能也 有人因口交感染了艾滋病病毒。因此，口交感染艾滋病病毒的比例实 际上高于8%。性伴之间的无防护性口交是危险的！这一发现对许多男 同性爱者是一个警告，他们大多认为口交是安全性行为，所以性交方 式由原来的肛交变为口交。该中心有关学者指出：“以为口交不会传 播艾滋病的错误假设，导致了（很多人）一生悲惨的结局。” 

　　而在此前，亚特兰大疾病控制中心就已经强调口交时应当使用安 全套。因为早已发现无防护的口交可以传播淋病、梅毒、尖锐湿疣、 衣原体病等性病。 (back）

谈谈性病危害的严重性 

张北川 

　　性病的医学全称是性传播疾病。凡可能通过性行为传播的疾病都 属于性病。它不是一种病，而是包括了20多种病，其中绝大多数病种 对生命没有威胁。例如大量包皮长的男子患过念珠菌性龟头炎，但只 有少数人为此就医过。

 　　在卫生部门规定监测的八种性病中，五种属于“可治愈性病”。 一般说来，其中的淋病和非淋菌性尿道炎大多局限于尿道，少数情况 下累及内生殖器；软下疳、性病性淋巴肉芽肿只侵犯外生殖器和附近 淋巴结；只有梅毒若不及时治愈，两年后可能累及心脏等重要器官。 甚至引起死亡，但一、二期梅毒不难治愈。

 　　病毒引起的性病，不属于“可治愈性病”。因为病毒引起的改变 尽管可以经治疗完全消失，甚至不再复发（如尖锐湿疣，认真治一个 疗程，多不复发；生殖器疱疹即使不治疗，也会随着反复发作，逐渐 明显减轻），但治疗难以完全消灭病毒。生殖器疱疹和尖锐湿疣均非 大病且较易治疗。唯一特殊的是艾滋病。对艾滋病进行规范治疗耗资 巨大。如果不治疗，死亡率很高，所以它通常被与一般性病分开提及。

 　　强调甚至夸大一般性病的严重性，与无知、商业动机，特别是对 性、生殖和性关系的过分重视有关。一般性病的危害是，不及时治疗 有可能引起并发症和可能会发生影响生育的后遗症，和它在家庭内的 传播。它通常提示的个人对性结合关系的不忠实或轻率，往往实际上 被大众看作对个人、家庭和社会的最大危害。尽管真实的情况是：在 很大程度上，不安全的性行为是性病发生的关键原因。 (back）

得了性病怎么办 　

李秀芳

 　　目前，性病病人在治疗时常存在两种错误倾向：一些人得了性病 不去医院诊治，而是自购抗生素、中药等治疗，发现症状暂时消失就 认为治好了；另一些人得性病后，虽已治好，但仍担心复发或会有传 染性，于是多处求医，自行加倍用药或频繁更换药物种类。

 　　以上两种情况都不利于病人自己。第一种情况会延误治疗，第二 种情况既对身体不利又浪费钱财。得了性病，正确的做法是： 1.尽快到正规医院的性病门诊或性病防治机构就医。应特别注意不去 以营利为第一目的的个体诊所就医，不要轻易地被“广告”左右。就 医时，主动与医生配合，提供真实病史，以利正确诊断、规范治疗， 从而达到在短期内治好病的目的。 2.治疗期间，应注意充分休息，多饮水，避免饮酒，不吃刺激性食物。 3.动员性伴侣也去医院检查，若发现对方也感染了性病，应同时治疗。 4. 在家庭内注意消毒、隔离。在性病治好前原则上停止性生活。 5.除去艾滋病目前难以治愈外，其它性病或是危害性有限，不是大病 （如衣原体、支原体感染）；或是虽能引起严重后果，但有特效药且 药费不贵（如梅毒）。所以，得了性病，应积极避免精神压力，排除 紧张、焦虑和恐惧情绪。因为已经发现，人对一般性病（不包括艾滋 病）的恐惧造成的危害，常常远大于一般性病本身对人体的危害。(back）

　怎样预防性病在家庭内的传播

李秀芳

　　在性病门诊，有时发现一人得性病，殃及家人。因此，应注意预 防性病在家庭内的传播。

 　　引起性病的病原体在外界存活力很弱，如淋菌在干燥环境中只存 活1－2分钟，室温下存活1－2天；淋菌、梅毒螺旋体、衣原体及支原 体在50－60℃温度下只能存活5－15分钟，煮沸即刻死亡；只有引起 尖锐湿疣的病毒在40℃以下可存活数天，但50℃时就开始失去活性。 而且，人体表完整的皮肤对性病病原体有很强的抵抗力。拥抱、共用 餐具等家庭内的一般接触，传染性病的可能性很小。虽有个别病例是 通过密切的非性接触而传染的，如共用浴盆、浴巾，患性病的母亲传 染给婴幼儿，尤为幼女等，但性病在家庭内主要还是通过性接触传染。

 　　所以性病未治好之前，性伴（侣）间原则上应停止性生活。如淋 病病人在规范治疗后1－2周、二次淋菌培养均阴性时，才可恢复性生 活。性病病人在家中应勤换内衣裤，勤晒被褥，浴巾、牙刷等生活用 具要专用，浴盆、马桶污染后及时消毒。对污染的衣裤、被褥等最常 用的消毒方法是开水烫洗和煮沸消毒。有条件者可用0.5－1.0％来苏 水等消毒剂浸泡消毒。(back）

男性淋病有哪些表现 　

　李秀芳

 　　根据淋球菌侵犯部位、范围及严重程度的不同，临床上将男性淋 病分为4类： 

  （一）男性淋菌性尿道炎（又称男性无并发症淋病） 

　　一般发生于性接触后３－５天。开始表现为尿道口红肿、轻度不 适，并有少量稀薄粘液或粘液脓性分泌物流出；１－２天后分泌物变 成黄色或深黄色粘稠脓性。同时伴有尿痛、尿频、尿急、排尿困难及 全身不适等症状。夜间常因疼痛，出现阴茎痛性勃起。若不治疗，病 人经过1－2周后症状逐渐缓解，但晨起尿道口仍有少量粘液。有少数 病人症状不典型。病人若不及时治疗或治疗不彻底，可发生多种并发 症。 

  （二）男性有并发症性淋病 

　　炎症沿前尿道逐渐上行感染，可引起前列腺炎、精囊炎、输精管 炎及附睾炎等并发症。若导致输精管狭窄或阻塞，可继发不育。   

    １．淋菌性前列腺炎 

  　急性前列腺炎表现为高热、寒战、会阴部疼痛及排尿困难。肛诊 （用手指插入肛门内检查）可触及肿大的

前列腺，触痛明显。炎症转 为慢性时，症状减轻，会阴部有不适感及坠胀感。肛诊触及前列腺质 地较硬、表面有小结节，有压痛。前列腺液检查可见上皮细胞、少量 脓细胞，卵磷脂小体减少。 

   ２．淋菌性精囊炎 

　　急性精囊炎伴有发热、精液潴留，腹痛。指诊可触及肿大精囊， 有波动，触痛明显；慢性精囊炎无明显自觉症状，可有血精（精液内 混有血液）。指诊精囊质地较硬。

    ３．淋菌性附睾炎 

　　多单侧发病，患部皮肤红肿，附睾肿大，疼痛明显。同侧腹股沟 和下腹部有反射性抽痛。多伴发热。常与前列腺炎和精囊炎同时发生。 

   （三）其它部位淋病 

   １．淋病性结膜炎 

　　成人多为单侧眼睛发病。主要为自身患有淋菌性尿道炎，通过手 接种于眼睛所致。表现为眼结膜及眼充血、水肿，有较多脓性分泌物， 俗称“脓漏眼”。若侵犯角膜，可发生溃疡，引起穿孔，导致失明。

    ２．淋菌性咽炎 

　　主要发生于口交者。本病多无明显症状，仅表现为轻微咽部不适， 咽部潮红、充血，少数可发生扁桃体炎。

    ３．淋病性直肠炎 

　　多见于接受被动肛交的男同性性接触者。症状轻微，肛门轻度瘙 痒及烧灼感。严重者有里急后重，脓血便，疼痛明显。检查肛管及直 肠粘膜充血水肿，有脓性分泌物。 

  （四）播散性淋球菌感染 

　　指淋菌通过血行播散所致的全身性严重的感染。表现为高热、寒 战，全身不适，常在四肢肢端的关节附近出现皮疹，开始为红斑，后 发展为脓疱、血疱或浅溃疡。部分病人发生多发性关节炎、骨膜炎或 腱鞘炎，主要见于腕、指、肘、膝、踝关节处。严重者可发生淋菌性 心内膜炎、心肌炎、心包炎、脑膜炎等。需及时住院治疗。 (back）

得了淋病如何治疗 

李秀芳 

　　淋菌引起的淋菌性尿道炎、直肠炎及淋菌性眼炎、咽炎等，只要 得到及时、足量、规则的推荐用药均能治好。 

　　几种常见无合并症淋病的治疗方案是： １．淋菌性尿道炎及直肠炎：头孢曲松250毫克，一次肌注；或大观 霉素2－4克，一次肌注。加服阿奇霉素1克，一次口服；或强力霉素 100毫克，口服，每日2次，连续7日。注意：氨苄青霉素、羟氨苄青 霉素及四环素对本型肠炎疗效不佳。 ２．淋菌性咽炎：头孢曲松250毫克，一次肌注。加服阿奇霉素1克， 一次口服；或强力霉素100毫克，口服，每日2次，连续7日。注意： 氨苄青霉素、羟氨苄青霉素及大观霉素对本型咽炎疗效不佳。 ３．淋菌性眼炎：头孢曲松1克，肌注，每日1次，连续5－7日；或大 观霉素2克，肌注，每日2次，连续5－7日。加用生理盐水冲洗眼部每 小时一次，冲后用0.5%红霉素或1%硝酸银液点眼。 

　　若治疗不及时或治疗不当引起合并症，如附睾炎等，应根据不同 病情采用相应的治疗方案，治疗时需要增加用药次数、用量或联合用 药。

 　　性伴如有感染应同时接受治疗，并注意有无衣原体或其它性病病 原体感染。治疗后进行随访和判愈。 

　　总之，得了淋病应尽早治疗，一定要到正规医院诊治。不要自行 用药，也不要轻信游医，以免贻误病情。 (back）

　　淋病的治愈标准 

　　治疗结束后2周内无性接触史，符合以下标准为治愈： 1、症状和体征完全消失； 2、在结束治疗后1-2周患部取材，二次淋菌培养均为阴性。(back）

什么是非淋菌性尿道炎 

　李秀芳

 　　非淋菌性尿道炎是常见的一种表现为尿道炎的性病。在一些国家， 该病病人的数量已超过了淋病病人的数量。因其临床表现与淋病性尿 道炎相似，如尿道口不适感、红肿、尿急、尿频、尿道口有分泌物等， 但进行涂片及培养均查不到淋菌。因此，本病不是淋病，而命名为非 淋菌性尿道炎。

 　　非淋菌性尿道炎主要由沙眼衣原体和解脲支原体引起，有少数由 白色念珠菌、阴道毛滴虫、单纯疱疹病毒等引起。 

　　本病的传染源是病人，主要通过与病人性接触感染，此外也可因 接触病人分泌物污染的用具等间接感染。

 　　衣原体感染与年龄关系密切，年轻人感染率较高。性伴越多，感 染的机会也越多。 (back）

　性病艾滋病信箱 

　　向你们报告一个好消息。自从去年九月我收到《朋友》第10期后， 我马上给我所认识的同好们传阅，一直到现在的第12期。朋友们都为 以前的那些与艾滋病有关的随便举动后悔不已，回想起来都有些后怕。 现在他们都改变了许多。你们说是不是应该为此高兴呢？（YF）back）

不一样的自由 

　张建伟 

　　在WNBC电视台一个名为“仅仅为了妇女”（ForWomenOnly） 的节目中，主持人艾琳·萨里南于1969年3月的一天上午采访一群同 性爱者。节目中出现了如下对话。 妇女（在观众中）：“同性爱者想要得到治疗吗？” 女同性爱者：“哦，我们大多数人不想去治疗，因为我们不认为我们 的行为是疾病。如果我喜欢同另一位妇女一同生活，并感到快乐，而 且这无论如何也不会使我衰弱，如果我能够在工作中发挥正常，并且 自我欣赏，主观上感到我的生活是愉快的，我不明白我有什么病……” 

　　美国学者尼克拉斯·Ｎ·吉特瑞尔指出：今天的社会对于什么是 疾病、应当由谁确立一项疾病的标准、我们将怎样衡量不良的公共影 响众说纷纭。“如同每一个盲人对于大象的美有着不同的认识一样” (1)。

 　　问题在于，能否仅仅认为某一行为与大多数人不同、与你不同就 将其视为疾病呢？

 　　换一句话说，一个人，有没有与众不同的自由？ 

不一样的自由与环境提供的可能性 

　　从权利性质看，不一样的自由（theright to be different）属 于公民的环境自由（circumstantial freedom）的一部分。按照美国 学者M·J·阿德勒的划分，自由有三种主要形式，一是人性中固有的 自由，包括理性思考、综合说话能力等，这种自由是人类特有的，可 以称为“天生的自由”；二是与智慧和美德相联系的自由，只有在其 个人发展过程中已经获得了一定程度的美德和智慧的人才拥有的这种 自由，可以称为“后天自由”；自由的第三种形式完全依赖于有利的 外部环境，每一个人对这种自由的拥有情况会因时因地而有所不同， 它完全取决于外部环境对他有利还是不利──“我们的环境自由意味 着我们能做我们愿意做的事能──我们能够在公开的行为中实现我们 所作的决定，我们能够为我们个体的善（不管这种善是否正确）而想 要做的事。”(2) 

　　相对于不同的环境，人们拥有不一样的自由的程度有着或大或小 的差别。宽松的外部环境为人们按照自己的欲求去选择与众不同的生 活方式提供了条件。不利的环境含有强迫、限制、束缚因素，它可能 强迫一个人去做他所不愿去做的事，或者限制人们的选择范围，使一 个人只能在社会既有的生活方式中进行选择，一旦超出了社会普遍接 受的方式，就会受到制止甚至制裁。

 　　“不一样”是一个比较概念，是相对于他人、相对于社会而言的， 指的是与他人、与社会的通行的模式存在足以引起他人和社会注意的 差异，这种差异通常可以被认为对既有的模式构成了挑战甚至威胁。 不一样的自由之所以成为一项权利要求，表明该不一样的“另类”绝 非强大到足以控制他人、控制社会，从而通过自己的力量改变自己的 环境的程度，而是可能或者现实地处在他人的控制、社会主流文化的 压制之下。是否能够拥有不一样的自由以及拥有这种自由的程度，是 以这种“不一样”本身的内容决定的可接纳性以及他人、社会的开明 程度、价值标准的构成为条件的，换一句话说，取决于他人、社会所 能提供的宽容。 

　　相对于异性爱来说，同性爱属于与主流方式不同的、为少数群体 遵从的性活动方式，当每100个人中只有5－6个人对同性有着真实的 性欲的时候，不能不承认更偏好这种性活动的人与众不同。他们是否 拥有根据自己的欲求进行活动的自由取决于其所处的环境为其提供的 可能性。环境因素是变化的，而且因时、因地而有所不同。在历史上， 一些国家和地区的同性爱者在相当长的时代被视为妖孽而惨遭火焚， 例如：1726年5月，法国洛林地区的艾田?波热隆?德夏弗瓦因提供同 性性服务而被处以火刑；1750年7月在格莱夫广场一个18岁的和一个 25岁的年青同性爱者因明目张胆地在大街上发生同性性关系而被处以 火刑。纳粹德国强迫同性爱者佩带粉红三角标志并加以迫害，提供了 20世纪对同性爱者进行大规模迫害的例证。至今，仍有一些国家和地 区对同性爱行为严加禁止，包括美国一些州的法律，对于成年男子私 下自愿进行的肛交行为仍确认为犯罪并施以刑法处罚(3)。

    不过，在 一些国家和地区对同性爱者进行严厉打压之时，另一些国家和地区则 表现了宽容，例如，中国古代对于同性爱就表现出一种令人惊异的宽 厚态度。在现代，一些国家和地区将同性爱非刑事化，不再将其视为 犯罪；学术界将其从精神疾病中分离出去。同性爱不是疾病和犯罪， 只是另一种性活动方式而已──这样的观念已经为越来越多的国家和 地区所接受。同性爱者所拥有的环境自由正在得到改善。 

　不一样的自由的认识论基础

 　　这样的命题大概是无可怀疑的，即世界是可知的。但人类不可能 一下子就穷尽了对于世界的全部认识，人类的认识是不断发展的，对 于某一特定时空内的人类来说，不可知的事物太多，而且随着人类对 世界的进一步了解，发现伴随着人类知识增长的未知面也在显露得越 来越多。物质世界的发现告诉我们，世界比我们原来所想象的要复杂 得多。人们常常对自己的知识增长感到十分骄傲，而事实上无知的范 围也随之增加。近现代科学的发展说明，公认的无知范围的扩大与这 种发展同步进行。尽管多数人都认为，随着科学的发展，人类无知的 范围在逐步缩小。恰恰相反，科学上的每一个重大进步总是向我们展 现了一个更加陌生无知的领域。在此之前，我们不知道自己在某种领 域无知，甚至不知道有该领域的存在（如量子力学、生物工程）。人 们需要重新审视关于人类有知或无知的基本预设，而将过于乐观的自 我评价抛却。像古希腊苏格拉底在临终申辩时告诫过的：“认识你们 自己，从而承认你之所知微乎其微”。

 　　孔子曾言：“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知道自己无 知，去探索自己所未知，是知识进步的基础。当对于自己的无知有着 正确的认识时，人类才能保持一种宽容的心态。人类的不宽容，特别 是宗教社会曾经有过的不宽容，正是“强不知以为知”的必然反映。

 　　人们可以将知识观分为两大派。一派颂扬人的理性能力，确信人 类能够掌握所有的相关知识，并根据这种知识建构一个理想的社会。 另一派则认为，所有人的知识都是有局限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通 晓一切，或是把握终极真理。当代著名自由主义思想家哈耶克和波普 尔认为：所有的知识和信息并不构成一个整体，可以扩展，却不可能 完全集中于个别人或个别机构手中，更不可能被个别人所完全掌握。 不少研究社会的哲学家和学者们假定人们可以乃至已经获得了相当完 备的知识。事实是，尽管科学家们会自然而然地强调我们的已知之物， 但我们的知识远未完备。(4) 

　知识论与自由观的关系极其密切，这就是：承认无知的不可避免 性是个人自由的基础。自由是一个消极的概念，即缺少强制的状态。 从认识论的角度看，强制通常蕴涵着这样一层意思：强制者被假设为 “有知的”、“正确的”，被强制者被假定为“无知的”、“错误的”， 所以前者可以用各种手段迫使后者就范。这种强制之所以妨碍自由， 是因为它不承认个人有能力去认识、运用、评判知识，使他成为仅仅 是实现他人目的的工具。显而易见，如果有全知的人，能够洞察并预 见过去、现在及未来的一切，其他人也就没有多少自由了，因为全知 的假定要求人们始终走少数人所发现的“唯一正确”的道路，那些自 奉为智者的人会强制他人放弃自由，追随他们所发现的“终极真理”。 相反，正是由于正视我们的无知，弥尔顿、洛克和密尔才主张宽容。 哈耶克指出：“保障自由的所有制度都是适应无知这一事实的产物”。 自由就是允许所有人把他所拥有的知识用于自己的目的。自由之所以 必不可少，是因为它为不可全知、不可预见的事物留下了空间，为我 们提出自己的发现参与充分讨论并为既有的论断提供机会。没有自由， 便没有选择，便没有科学的进步，《圣经》、亚里士多德的理论和火 刑就会至今钳制着所有的进行科学探索的努力。(5) 

  　当然，这里的“无知”不能理解为一无所知，否则就是对人类的 贬低。同样，一厢情愿地把人的理性能力和知识水平提升到实际达不 到的水平，也缺乏科学的依据和态度。最为可取的，是对人类的能力 保持审慎而非盲目乐观的态度。(6) 

　　历史上的不宽容，大半来源于确信自己掌握了终极真理，从而对 于新观念不愿领受，如教会对同性爱曾经抱有的不宽容，就是如此。 随着人们对于同性爱的认识不断深化，20世纪90年代教会也改变了自 己的态度，这使人很自然地想到它对于伽俐略的态度转变。不宽容也 可能来源于利益，由于新的发现或者假想形成的新认识可能被认为对 于既得利益构成威胁，因此基于恐惧，享受着传统和习惯安逸状态的 人不愿改变现状，而对新的认识进行压制。

　　在中国古代，同性爱被一些人视为一种“癖”。癖既含有一种疾 病之意，也含有特殊嗜好的意思。如白居易诗云“人皆有一癖，我癖 有章句”；又如《晋书》载杜预自述：“臣有左传癖”，等等，都是 指有特别嗜好。因此称同性爱为“癖”，不一定含有视其为疾病的意 思，尽管不乏有人认为这一嗜好乃为不良嗜好。近现代的中国人将其 视为一种精神疾病或者心理障碍甚至生理病患，大概是受外国心理学 理论的影响所致。尽管有一部分人因生理原因或者心理原因导致同性 爱，但认为所有的同性爱者都有精神、心理或者生理疾病或者直接把 同性爱视为一种疾病，证据却远远不够。实际上，将同性爱视为“病”， 更多的是依据它的反常性，即与绝大多数人不同。当没有足够证据确 认它属于一种疾病的时候，不应当将它推定为疾病，也不应该轻易施 以类似影片《上了发条的橘子》那样的治疗的。对于同性爱的原因， 说法很多，但似乎没有哪一家的说法足以盖棺论定，因此不妨继续探 索。但在有足够证据证明同性爱是一种精神、心理疾患之前，应当将 它从精神疾病的名单中删除，象西方国家心理学家已经做过的那样 ──因为，对于这种不一样，我们人类的知识可能还不足以解释我们 偏要反其道而行之的合理性，那么就不妨先学会尊重这种不一样的自 由吧。 

　　对于不一样的自由的宽容，知识论的上述原理只是提供了一个方 面的重要源泉。除此之外，社会的多元化、人类知识的进步、民主机 制的建立、法治而不是恣意的人治的政治形式等都对不一样的自由提 供了良好的环境。无疑，“一旦正义的法律得到巩固，它们就会扩大 个人的自由。但在非正义的法律专制统治之下，暴君实行的是强权 （might）统治，而不是公理（right）统治，因此，个人自由会完全 丧失。”(7) 

不一样的自由的限度 

　　自由通常意味着我们能做我们愿意做的事（doasweplease）。但 为所欲为的自由是没有的，任何自由都有一定的限度。自由需要由正 义加以制约。自由与放纵之间的区别就在于，放纵乃是非法或者非正 义地行使了一个人做他喜欢做的事情的能力，这意味着自由的滥用。 自由应当不损害与别人共同生活的社会所拥有的社会利益和他人的利 益。否则，就会出现各个人的自由的相互冲突，最后便以强者压制弱 者的强权统制人们的自由，形成强者有更多的为所欲为的自由而弱者 拥有更少的自由却承担更多的服从义务的秩序。

 　　自由由正义加以实质的约束，由法律和道德加以形式的约束。因 此，法律和道德应当符合正义。非正义的法律和道德需要革除，代之 以正义的法律与道德。自由是在后一种法律和道德允许的范围内的自 由选择和自由行动的权利。 

　　什么是可接受的性，不但是道德所关心的问题，也是法律所关心 的问题。当今世界，大众的性观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性越来越被看 作自然的事情，“它有很多的不同的方式，也适合各种年龄的人，它 的主要目的是快乐和消遣。”(8)如艾里斯（H.Ellis）就曾指出： “性是自然而令人喜欢的”，“认为性欲是卑下邪恶的观念是宇宙中 的一大荒谬，就好像疯人院里的疯子认为他的食欲是邪恶的，而拒绝 进食一样。”(9)D.H.劳伦斯在《性与可爱》一文中持有完全相同的 观点。 

　　唐娜希尔提出现代社会有着与传统社会不同的新的性道德，她说： “传统的性态度在各种社会力的交互作用下已分崩离析，代之而起的 是一种新的性道德，这种性道德是建立在如下的三个基本前提上： （１）性是健康的，自然的就是美的，任何让身体觉得愉快而又不会 伤害到他人的行为都应该被接纳；（２）性关系是平等，要扬弃旧有 的鼓励男人而压抑女人的‘双重标准’，在一种性关系中，男女两性 均应有自由表达其需要并分担责任的平等关系；（３）传统上为了调 节性关系而建立的婚姻及家庭制度，应该尽可能具有弹性，符合个人 的脾性，而非强迫每个人都套进同一个框框里。”(10)这些标准显然 是就异性爱而设定的，但实际上只要稍稍改变以下措辞就可以应用于 同性爱。按照第一个标准，任何让身体觉得愉快而又不伤害到他人的 性行为都应该被接纳。反之，一些伤害到他人的性行为是不可被接纳 的，包括强迫的性爱──性强暴、强制猥亵和准强暴（一般是指成年 人与未成年人发生性交）、准强制猥亵（一般是指成年人与未成年人 进行猥亵行为）；公开挑战善良风俗的性爱──在公共场所公开地进 行猥亵或者性交行为（包括在公开场所、公共浴池、公园、酒吧、路 边等发生此类行为）等等，就属于逾越了自由的限度的不可接纳的性 行为。

 　　许多国家的法律都规定了性强暴、猥亵等罪名，对同性间发生的 强暴、猥亵行为给予刑罚处罚。被法律所禁止的行为通常包括：（1） 对未满一定年龄的未成年人实施猥亵或者猥亵未遂；（2）对因疾病、 残疾、身体或精神缺陷而明显易受攻击的人实施猥亵或者猥亵未遂； （3）以暴力、强制或突然袭击的手段，对除未满一定年龄的未成年 人以外的人进行猥亵或者猥亵未遂；（4）对未满一定年龄的未成年 人的人身实施任何性质的性进入行为；（5）对因疾病、残疾、身体 或精神缺陷而明显易受攻击的人的人身实施任何性质的性进入行为； （6）以暴力、强制或突然袭击的手段，对他人人身实施任何性质的 性进入行为；（7）以麻醉、催眠等方法使他人不能反抗而对他人实 施猥亵或者猥亵未遂；（8）在公开场所公然进行性交或者猥亵的行 为。上述“猥亵”的行为包括以刺激或满足性欲为目的进行的除性交 以外的行为。成年男子间彼此同意并私下进行的性行为，一般都不认 为是犯罪，但有的国家或者地区规定得更为严格，如美国的一些州规 定成年男子间彼此同意并私下进行的肛交、口交行为，也构成犯罪。 中国1979年刑法对于男子间强奸、准强奸、猥亵、准猥亵、公开性交 或猥亵、群奸群宿等，是以流氓罪加以惩处的。1997年刑法取消了流 氓罪，对猥亵儿童、引诱未成年人聚众淫乱的行为处以刑罚，对聚集 3人以上进行淫乱或多次参加3人以上进行淫乱活动的，一种看法是仅 限于异性间才予以处罚，另一看法是既包括异性也包括同性。就刑法 比较而言，中国法律对同性性行为的刑罚处罚没有作出严苛规定，相 对要宽松得多。

　　令人极为遗憾的是，一些同性爱者似乎并不珍惜对于同性性行为 相对较为宽松的我国法律，他们在公开场所大肆进行在其它许多国家 （包括发达国家）都可能会遭受起诉的公开的性活动，大有政府不采 取行动就将“革命”进行到底的“豪情”和决心。例如，在一些同性 爱者比较集中的浴池，许多男同性爱者厕身其间进行口交、手刺激。 据了解，肛交虽然少见，但当众进行的其他性行为却十分常见，足以 “惊世骇俗”。一些同性爱者在肉欲的驱使下不分场合贪求享乐，其 道德观念之匮乏，蔚为奇观。这便是在应该自我约束的地点滥用不一 样的自由的典型表现。 

　结语 

　　WNBC电视节目中那位女同性爱者是对的。在不损害他人的限度 内，一个人或者一个群体是应当拥有不一样的自由的。对于行使这种 自由的行为，不能视为一种疾病，因为就像社会心理学家阿伦森所说 的那样：“行为古怪的人不一定都是疯子”(11)。

 　　同性爱者大都有一个共同的愿望，就是期望获得社会的承认和接 纳。其实，任何与众不同的人都渴望开放胸襟的包容，只有包容，才 能实现这样的自由。台湾作家龙应台在与本文同题的文章中提醒人们： “他们有与我不一样的自由，也有与你不一样的自由”。这也是本文 作者最后想要说的话。 注释: (1) Nicholas N. Kittrie: THE RIGHT TO BE DIFFERENT, the Johns Hopkins Press, 1971, P.18. (2) (美)M.J.阿德勒：《六大观念》中译本，团结出版社1989年第1版， 第146页. (3)例如美国乔治亚州法律禁止鸡奸.联邦最高法院1986年裁决同性爱 者没有进行鸡奸的宪法权利. (4)刘军宁：《无知与自由之间》，载《自由主义政治哲学》，三联书 店1992年6月第1版，第1?/FONT>14页. (5) 同上. (6) 同上. (7) (美)M.J.阿德勒前引书, 第144页. (8)蕾伊·唐娜希尔：《人类性爱史话》中译本，中国文联出版公司 1988年2月第1版，第250页. (9) 转引自唐娜希尔前引书, 第251页. (10) 唐娜希尔前引书,第252页. (11)(美)E·阿伦森:《社会心理学入门》中译本，群众出版社1985年 11月第1版，第15页. 【说明】《朋友》向读者推荐张建伟博士的这篇文章。张建伟博士 （《朋友》顾问）是参与1997年《刑法》、《刑事诉讼法》起草工作 的法学专家之一。他的《不一样的自由》，极有力度地阐释了同性爱 者这个“不一样的人群”应当拥有“不一样的自由”的法理和同性爱 者所拥有的“不一样的自由”的限度。张建伟先生就同性爱问题的法 学思考，对性病艾滋病学界、心理卫生／精神医学界、社会学界等诸 多学界的人士和媒体人士的理性思考，都具有借鉴或参考价值：我们 应当如何认识和面对同性爱人群的“不一样的自由”。身份为同性爱 者的读者朋友也很有必要认真读一读这篇文章，同时思考一个重要问 题：我们应当怎样认识自身的自由，如何自尊、自爱、自重、自强地 实践“不一样的自由”。 (back）

平等，女性主义者和女同性爱者共同的追求 

荣维毅 

    一、中国女性主义者与女同性爱者关系现状 

　　一位女同性爱者说：“我觉得女性主义者是应该能够理解我们女 同性爱者的”，因为“两者虽然不能划等号，却有很多共同之处。为 女性争取平等，这本来就是女性的共同愿望”；而且，“女人之间是 极易沟通的，何况女性主义者的层次都很高，我想她们是不应该不能 理解我们女同性爱者的”。中国的女性主义者能否理解女同性爱者呢？ 尽管女性主义者和女同性爱者为达到两者的沟通都做了很多努力，但 是隔膜仍然存在。而且，女性主义者在两者关系状况中居于主导方面。 因为，（1）尽管中国女性主义及学术研究还未完全或真正进入社会 及意识形态主流，但是，性别平等和性取向平等两者相比，人们对前 者的认识和理解稍许深刻些、也敏感些，而对后者则存在着更多的歧 视和偏见；（2）女性主义者在反对性别歧视、争取男女平等的长期努 力中，已为自己构建了一定的理论体系，锻炼和营造了一定的话语能 力和表达空间，这是女同性爱者远未达到的境界。 二、女性主义者与女同性爱者沟通障碍根源分析 

　对不平等关系认识的局限 

　　一定的社会体系包含着诸种不同社会关系和结构及其相互交织交 叉的复杂状况，每个或每类人都是处于具体的社会权利关系中，人们 总是从与自己最切近的问题入手来要求平等权利、改造社会关系。所 以，争取种族平等的男人仍然会歧视妇女、争取阶级平等的男人却被 性别歧视观念所支配、争取男女平等的女性主义者不能理解女同性爱 者。马克思预言在未来共产主义社会，“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 的自由发展的条件”。这意味着人类的最终解放要在消除了一切不平 等关系条件下才能实现。所以，彻底的女性主义者的目标，是“旨在 消除对妇女及其他受压迫社会群体在经济、社会及政治上的歧视”。 如果身为女性主义者还未深刻理解女性主义运动的这一特质，因此对 其他弱势群体(如同性爱群体)的平等要求不敏感、不认同，那么，只 能说明其对女性主义的本质和目标把握得还不到位。

女性主义研究领域和深度的局限 

　　性学研究领域缺少女性主义的发声。例如，女性主义者对男性学 者在女性性问题研究中的主观臆断和性别视角缺乏敏感；妇女热线咨 询员对性问题来话持反感、回避态度；身为女性主义者，却以与男人 对女人的性追求反感、不解的类似态度，对女同性爱者的追求颇有微 词等等，都影响女性主义者对女同性爱者的态度。在性问题上对女同 性爱者的偏见和误解，一方面反映出女性主义者对性问题的思考缺乏 深度，另一方面也反映和证明了女性主义者对平等问题认识的局限。 

　思维方法的局限

　　女性主义是哲学、是分析问题的方法，在对待女同性爱者的问题 上，关注的重点应该是从社会性别角度分析其与女性主义的共性和联 盟的可能性，而不是纠缠于同性爱是先天还是后天的争执，以及对女 同性爱者心理状态的揣摩。那些问题应该是具体科学研究的对象。女 性主义者面对女同性爱者，需要考虑的问题是：无论起因如何，这种 现象已经存在了，我们应该如何对待之？如果承认同性爱者和异性爱 者一样也有追求幸福、提高生活质量、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那 么，应该考虑的是怎样与她们平等相处、怎样从互相理解中发展我们 自己的心智，怎样在我们对他人的理解中更深刻地认识自己。有人感 觉女同性爱者不好接触，认为她们太敏感。从思维方法上看，可能是 因为自己心存介蒂，如果能以平等的态度坦然对待之，得到的肯定是 以诚相报的坦然与信任。 

女同性爱者的心态与认知 

　　女同性爱者与女性主义者交流也需要克服心理障碍：只要自己不 把自己当成另类，那么，谁也不能小瞧你。有些女同性爱者面对社会 压力表现出与敏感、自卑相反的对抗和逆反行为。从女性主义的角度， 应该理解这种现象。因为在异性爱中也不乏标新立异、特立独行者， 这更多地与个性有关，与性取向关系不大。从女同性爱者的角度，应 该思考，怎样做才能更好地与女性主义、与异性爱、与社会沟通。 三、女性主义者与女同性爱者关系发展对策 

　　女性主义者与女同性爱者的沟通需要双方共同的努力。女同性爱 者渴望被理解，“要让社会上的人知道我们这些人对别人、对社会都 不会有任何伤害和危险”；“我们大多数人家庭是正常的”；“我们 特别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来做工作”，希望介绍专家学者对同性爱问题 及相关领域学术研究的最新成果。还有女同性爱者建议女性主义者 “可以在同性爱者的刊物上写一些文章，或组织女同性爱者开会做有 关问题的讲座”。女性主义者需要提高理论研究水平，理解和普及平 等观念；积极向有关方面建议，论证同性爱存在的客观事实，探讨同 性爱家庭文化对稳定社会的意义等。 

　　从女同性爱者讲，一方面，可以了解女性主义理论，吸收对自己 有益的理论资源；另一方面，可以通过各种方式来为自己、为女同性 爱者群体素质的提高和生活质量的改善做工作。

 〖说明〗本文为1999年10月北京《面向21世纪的女性研讨会──女性 主义者与女同志之间的对话》会议提交的论文摘要。 (back）

　关于性取向的形成 　

　丛中

 　　对同性爱，亦或对异性爱，我最关心的是性取向是如何形成的， 其心理机制为何。我初步设想，爱可以分为情爱（满足个体性以外的 各种心理需要）和性爱（满足个体的性需要）。性爱又分成性爱心理 （情感）和情爱心理（性反应中的各种心理感爱）。情爱是复合的， 一般的情感，如相互尊敬、体贴、关爱等，这些内容完全可以从性关 系以外的其它社会关系中获得，尽管性爱经常相伴随出现。性爱是仅 能从性活动中获得的性心理和性生理反应和满足。

 　　性爱生理完全是躯体的反应和快感。身体没有识别能力或意识， 阴茎没有眼睛，它不认识阴道还是肛门，只要给它粘膜刺激，身体就 能产生性高潮，获得性快感。性爱生理没有定向能力，而影响性取向 的是性活动中的心理层面的东西。所以我认为“性取向”一词是不确 切的，应改为“爱取向”。

 　　那么，是哪些因素影响或决定了“爱取向”？是情爱还是心理？ 我接待过的几个男同性爱者，有以下几种情况：（1）、从同性那里 寻找父亲般的爱，其幼年是缺乏父亲的；（2）对女性的恐惧，其幼 年是缺乏母爱的，没有母爱的严厉的母亲使他从小对女性的爱失去了 感爱能力和信心；（3）与同性性对象的竞争，幼年的父亲是严厉的、 权威的，对孩子批评过凶，造成孩子在父亲认同方面出现障碍，他一 方面希望自己能像父亲一样强大（向竞争者认同），一方面又希望能 有一个强者来保护自己。他认为：性是占有、蹂躏，只有通过性才能 获得“权力欲”的满足，才能控制别人，才能体验自我的强大，离开 同性爱，自己就无法战胜、控制同性。或许还有更多其它类型的“爱”， 但总之，是这些“爱”决定了他们的性取向。我希望，如果有机会的 活，我愿与更多的同性爱者进行深入的交谈，以便发现更多类型的 “爱”的内容和方式。 

　　有学者倾向于“同性爱”是先天的，我则更倾向于认为是后天的。 其实，先天因素只为后天的发展提供了多种的可能性。而后天因素则 是从众多先天的可能性中选出一种来实现。这样看来，还是后天因素 具体塑造了、实现了人的性取向。后天因素的作用大于先天因素。 

　　从生物进化看，先是雌雄同体、然后出现了雌雄异体。从个体发 育看，也是中性或雌雄同体、后定性的分化。出生时没有性取向后逐 步发育出性取向，这些都说明：同性爱是人类进化的早期阶段、原始 阶段，异性爱是人类进化的后期阶段、成熟阶段。个体的同性爱者在 人群中是少数群体，他们可能是一种“返祖”现象，或者用精神分析 的语言称做“固化（fixation）”或“退行（egression）”。或许 如果他们愿意努力的话，同时又有适合他们“进化”的心理环境（这 种环境心理医生可以营造），他们就能发展成为异性爱者。当然这并 不意味着把他们看做是“病态”、“变态”或看做是应该被治疗的 “病人”。这只是我目前粗略的思考，请指正。性身份是在三岁之前 形成的，不是他们故意所为，在他们出现自我意识之前就已经形成了， 所以看上去好像是先天造成的，不可改变的。　(back）

对晓亚所提问题的回答 

　王延光 

　　感谢晓亚提出的问题（见《朋友》No.13），澄清问题是必要的。 

　　首先，我希望当我把同性爱人群与吸毒人群、卖淫人群并列提出 时不引起误解。这种罗列不是因为他们本质上一致，而是因为在艾滋 病防控工作中，同性爱人群遇到的歧视与不理解，尽管与吸毒人群、 卖淫人群遇到的歧视有所不同，但对艾滋病预防工作产生了相同的问 题，需要一个共同的策略去解决。由此，这种罗列在进行分析时似难 以避免。

 　　其次，《朋友》No.12第32页第3、4行中“从事不安全性行为的 同性爱”正如晓亚文中所示，这不是指整个同性爱人群。文章把从事 不安全性行为的同性爱者单独提出来，是认为只有他们，而不是那些 从事安全性行为的同性爱者才与艾滋病防控工作密切相关。我的文章 中，决无将从事不安全性行为的同性爱者视为同性爱人群的全部之意。 文中表述不清之处，在此澄清。

 　　另外，尽管社会主流人群也面临着感染艾滋病的危险，但他们尚 未遇到包括以上三类人群和艾滋病病人、感染者在内的四类人群所遭 遇到的歧视问题。文章仅针对这些“歧视”而言提出了对四类人群的 “宽容”，自然未提到社会主流人群。这不是将主流人群置于艾滋病 预防工作之外。鉴于文章所述四类相关人群在艾滋病预防工作中的重 要性，如按晓亚所说：“由社会各个人群去宽容艾滋病病人和病毒感 染者”就失去了对四类人群问题的针对性，而且也不全面。这也正是 社会边缘人群在艾滋病预防工作中存在特殊问题这个意义上，我才认 为解决问题的办法是：社会主流人群要宽容社会边缘人群。 (back）

　◇　《朋友》中有关艾滋病的说法很人道，使我在临床中更好地理解 人。

 　　我从事精神科工作10几年了，工作中陆续接触到一些与“性”有 关的叙述及体验。起初我对同性爱者“本能地”鄙视，可临床中接触 的一些同性爱者很文雅、温和。我也先后读了刘达临、方刚、李银河 等的著作，慢慢地理解了同性爱。然而精神病学界对同性爱的否定使 我在心中形成了不可调和的冲突。好在又有《朋友》的面世。

 　　《朋友》中的多种信息及声音不同于我以往所见。它帮助我形成 自己的思想，去理解同性爱者及其它。同时教学中我也把一些“风” 吹到学生的耳里，让学生也开阔视野，在惊奇与困惑中 学着去理解人。 

               　　　　　　　　　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精神卫生科　罗锦绣 

◇　我在综合医院进行心理咨询和治疗工作。在门诊，常碰到因“同 性恋”的苦恼来咨询的咨客或家属，我觉得很难使他（她）们认识到 只有顺其自然才能解除自己的烦恼。是《朋友》给我帮了大忙。后来 每当遇到类似的情况，我就给他（她）们推荐《朋友》。久之，发现 这种方式既减轻了我的门诊压力，又能给咨客以长期的帮助。在此， 我向你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最近，因将出国，我已把工作移交给了另一位医生。她也在从事 心理咨询工作，请把寄给我的《朋友》寄给她，使《朋友》继续在这 里发挥它的作用。 

　　　　　　　　　　　　              　　　同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蓝青(back）

期待科学的春天 

　青岛志愿者小组　智同执笔

 　　作为参与《朋友》项目工作的同性爱者，我们深深感受到艾滋病 在我国同性爱人群流行趋势的严重性。知道国家将举行有关艾滋病防 控高层会议的消息，我们感到非常欣慰。但当看到会议的部分议题时， 却发现忽略了对同性爱人群艾滋病防控的重视2。近200年来，我们中 华民族由于科技文化的落后，备受欺凌。作为每一位中华儿女，都牢 记一个深刻的教训：落后就要挨打。邓小平说过：科学技术是第一生 产力。三中全会以后，我们国家在邓小平理论指导下，取得了突飞猛 进的发展。但同时我们也深刻感受到故步自封、惟我独尊等陈旧思想 还在阻碍着我国科学技术的发展。当一些国家科学地对待同性爱人群， 进而使艾滋病在同性爱人群的蔓延速度显著下降的时候，我国医学界 和有关部门却没有注意到同性爱人群中艾滋病大流行的潜在危险性， 这使我们的心情感到非常沉重。

 　　同性爱人群在我们国家可以说是一个庞大的人群。由于社会文化 环境对同性爱人群的不认同与歧视，大部分人把同性爱行为（指两个 同性成人间私下自愿的、互有感情的行为）看作是病态的、不道德的， 甚至当作“流氓”行为对待。这样的社会环境，必然让同性爱者几乎 谁也不敢面对社会承认自己的性取向。不宽容的社会环境，促使同性 爱人群的交往如同“地下工作”一样处于隐蔽环境中，进而使得卫生 部门对同性爱人群的卫生管理处于失控状态。我们在为《朋友通信》 的志愿工作中，了解到同性爱人群存在着艾滋病大流行的巨大危险。 因此，作好同性爱人群艾滋病的防控工作，不仅只是关系到同性爱人 群的事，它更关系到整个社会大众的健康、生存和发展。做好同性爱 人群的艾滋病防控工作，也将对我国艾滋病的防控工作起到巨大的推 动作用。我们是属于中华民族的一个群体，我们盼望祖国日益强盛， 作为强国立于世界之林。为了我们民族的发展，我们愿意作出我们的 贡献。我们从自身的深刻体会中对有关同性爱人群艾滋病的防控提出 以下看法和建议。

    一、卫生部门应科学地看待同性爱人群。

　　世界卫生组织早在20世纪90年代初就已将同性爱从精神病学病种 的范畴删除不再将同性爱当作疾病看待。科学地认识和对待同性爱人 群，已使发达国家的大量同性爱者能够自觉而主动的接受艾滋病检测 和参与预防工作。而我们的卫生界科学水平还相当滞后，仍将同性爱 看作是一种疾病。在我国同性爱人群存在艾滋病大流行危险前景的时 刻，宣传“同性爱＝疾病”观点是非常不利于艾滋病防控工作的。

 　　对此建议各卫生部门应加强对心理／精神卫生医生和性病艾滋病 医生的培训，统一认识，用当代科学的观点认识和对待同性爱人群。 时机成熟时卫生机构应给予同性爱一个正确的界定，不再将同性爱当 作疾病或变态。这样可以更好地规范各卫生部门医生们对同性爱人群 的认识，以免不科学的认识进一步强化社会大众对同性爱人群的误解 与歧视。这样的措施能够给同性爱人群提供一个宽容的社会环境，促 使同性爱人群积极主动地配合卫生部门作好艾滋病防控工作。 

   二、媒体应对同性爱人群科学地认识与报道 

　　媒体，尤其是卫生界的媒体，应在科学界的指导下正确地评价同 性爱人群，确定正确的舆论导向，协助卫生界进一步消除社会大众对 同性爱人群的误解与歧视。 

　　当今的一些有关报道与介绍中，大多还是将同性爱人群看作是疾 病和变态人群。例如某媒体曾报道过一对同性恋人因感情纠葛而进行 报复的犯罪案件，在报道中将所有的原因归罪于性变态心理导致如此 结果。在异性爱者中有多少因情而犯罪的现象？毁容案有之、杀人案 有之，为什么不说成是因性变态所为？媒体的不科学报道，加深了社 会大众的偏见与歧视。所以，我们希望媒体能够多讲科学以引导社会 大众科学地认识同性爱人群。

 　　同时我们还希望能够允许出版反映同性爱者自身真实生活的内容 健康的出版物，从多方位多角度让社会大众真正了解到同性爱者是与 他们同样生活在阳光下的健康人。 三、成立以同性爱人群中的有识之士与有关专家组成的社团。

 　　社会大众对同性爱的歧视态度，使得同性爱人群处于特殊的“地 下”环境中。大众对同性爱人群认识的转变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在无法迅速消除人们的歧视与偏见而同性爱人群艾滋病流行趋势又如 此严重的迫切之时，让同性爱人群中的有识之士协助卫生界作好同性 爱人群的艾滋病防控工作，是切实可行和必不可少的。加强专家与同 性爱人群的交流，能够更好地促进专家深入了解同性爱人群，使专家 和同性爱人群中的有识之士成为对同性爱人群进行艾滋病防控工作的 良好而通畅的桥梁。

    四、司法界是否可建立有关同性爱人群相关的法律条文。 

　　由于我国没有与同性爱及同性性行为有关的法律条文，在同性爱 人群中的敲诈、勒索、卖淫等不良现象得不到应有的惩治。据我们的 了解，经常有品德不端的同性爱者利用其他同性爱者害怕暴露身份的 心理，对后者进行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也有些犯罪者是异性爱者。 与此同时，大多数同性爱者的正常交往却得不到应有的保护。有相当 一部分同性爱者在同性爱交往场所，并没有伤及风化的行为，却受到 有关部门不良人员的无理审查、罚款、拘役甚至是人身伤害及人格侮 辱。依靠法律从外部给同性爱人群提供一个宽松的社会环境非常必要。 在《朋友通信》项目组对同性爱人群的科研调查中，我们了解到：同 性爱人群对艾滋病有关知识的答对率达90%，远远高于基层医生的相 关知识水平，但同性爱人群对艾滋病的知识水平与他们实际行为严重 脱节。我们认为，是同性爱人群的正当行为得不到应有保护，正常行 为在正常渠道无法得到需求时，才产生了这种消极的结果。因此，建 立有关同性爱的相关法律条文，在减少或打击同性爱人群中不良现象 的同时，给予同性爱人群正常的交往以保护，有利于更好地控制同性 爱人群中不良现象的产生。对同性爱者正当行为给以保护，会促使大 多数善良的同性爱者更积极主动地协助卫生部门做好艾滋病防控工作。 五、设立同性爱人群艾滋病防控工作专项基金。 

　　设立此项资金可以加强对同性爱人群的健康干预与调查研究，从 而更好地推动同性爱人群中的艾滋病防控工作。在我们当中，已有许 多有责任感和良知的朋友在不计任何报酬的前提下，以志愿者身份积 极努力地协助有关部门、专家做有关同性爱人群艾滋病防控工作。马 来西亚的艾滋病防控与宣传工作主要以同性爱志愿者为骨干开展的， 由于他们认真而努力的态度和取得的良好成效，得到了政府的认可与 支持。而我们的此类工作中，许多是靠国外有关机构的捐助开展的。 我们知道国家还不富裕，还在建设与发展中。可建设与发展最关键的 因素是人。同性爱者总数达4000多万，与男同性爱者有性关系的妇女 有近2000万，当人民面对健康与生存的威胁时，怎能为一时之“节约” 而忽视了关系到我们整个民族生存、发展的重要工作？如果我们的主 管部门能站在历史的高度来看待我国同性爱人群艾滋病防控工作，设 立专项基金，支持有关专家和同性爱人群中优秀的志愿者，他们会更 有效地开展对同性爱人群艾滋病的宣传与教育工作。

 　　以上是我们作为《朋友通信》项目组的志愿者发表的几点不成熟 的建议。社会的前进是在不断发展的新科学技术的基础上循序渐进的。 科学的发展与一代代具有为科学献身精神的科学家的努力分不开的， 我们期待着更多的有献身精神和良知的科学家，能为性科学的发展与 性文明的进步作出努力与贡献。我们记得中学时读过的文化大师郭沫 若先生的《科学的春天》一文，文中我们感受到郭沫若先生对十年动 乱后科学技术发展的期待与希望。当面对艾滋病在我国同性爱人群中 大流行的危险前景时，当面对我国性科学、性文明滞后的现象时，作 为同性爱者，我们真诚的期待着科学的春天的到来。 

〖说明〗 1.此文是《朋友》项目青岛志愿者小组于1999年11月为张北川医生编 辑的《香山科学会议参会文集》准备的文献。此次发表略有改动。 2.在该次香山科学会议召开时，列入了有关男同性性接触者中艾滋病 流行防控的议题。 (back）

内心深处的“传统文化意识” 　　

　W 

　　早就想谈谈我的感受和困惑。《朋友》No.11中童戈先生的文章 引起我的思考，促使我写出。 　　童戈文中言：“自己的‘正面’不足，理想虚幻，又没有勇气突 破封建‘礼道’的束缚，只幻想自己和家人毫不承受痛苦就能走向理 想化生活……自己不能摆脱自视轻贱的文化心理，自己首先没有对 ‘自我’解放……这不仅是同性爱者的毛病，也是中国人的典型传统 文化心态。”文中又批评这种典型传统文化意识使同性爱者于自欺欺 人中做了有失自尊自爱自强自立的事，乃至公开和变相的卖身；提倡 活着，首先要讲责任与文明。或许童先生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 “站着说话不腰疼”吧！我认为，绝大部分同性爱者有这种典型传统 文化意识。难道这部分人愿意那样吗？不身处其境，难解其苦。 

　　我的传统文化观于成长中慢慢地形成。当认识自己是同性爱者时， 强烈的思想冲突使我苦恼，在长期无助的环境中形成自卑自贱的心理。 我恐惧于亲人的怒责与伤害，朋友的闲言与蔑视，在谨慎言行中丧失 了冲破“孝道”的勇气，在沉默中逃避奋争和受伤害，在孤寂中产生 抑郁。这一切使得年轻的我不再年轻。恐惧伤害，恐惧交往，恐惧走 进社会走入独立，让自己在生活中扮演了弱者。我不想如此而事实已 如此。我也曾努力改变自己，希望自己成为强者，可是努力改变现状 却对现状无可奈何！

 　　身处此状况中的同性爱者，接触《朋友》新思想后抑郁与苦恼表 面上是一扫而光，但潜意识中的自视轻贱心理仍像幽灵一样时隐时现 地控制着自己，使自己无法理直气壮地生活。例如小心谨慎自己的言 行，像贼一样偷阅《朋友》等书籍。心中总存在着恐惧与害怕，害怕 暴露，害怕众叛亲离，害怕社会谴责，更害怕因此走向死亡。自视轻 贱造成的胆怯和弱者的心理，根本无法使我去适应残酷的社会竞争， 去完成人们期待的“正面形像”──奋发向上、事业有成、有责任感。 当付出努力仍不成功时，反过来更加重了自卑自贱的心理。毕竟，每 个人的生存能力参差不齐，事业有成否的标准也是不同的。主观努力 有限，不可能“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没必要给我们订过高的 标准，对不？目前中国同性爱者生活现状大部分如此，而那些做了不 文明事的小部分人常常不过是生活所迫呀！像指责妓女样一味指责他 们，往往只能适得其反。试问当生理需求都无法满足时，他们还会坚 持“活着首先是责任”、强调自尊自爱的生活准则吗？

 　　童戈先生深刻地指出了中国同性爱者的劣根性所在，却没有提出 好的解决方案。鸣镝的《我的一些认识与经历》却开出了很好的“药 方”。如：“我还力所能及给他们点帮助……他们之中有些人因为几 乎没饭吃了，就肆无忌惮起来，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事。但是只要给他 们一点温暖，我明显感受到，他们会注意安全，收敛许多。毕竟，谁 都爱惜生命。他们的心也是肉长的，我相信我可以使他们变好一些， 自信起来。”如果人人像鸣镝那样身体力行，伸出援助之手，那么谁 不愿珍惜自己的生命，谁不顾惜自己的廉耻与自尊呢？毕竟人心都是 肉长的！谈到帮助，除了必要的物质与精神帮助外，更重要的是带有 人情味的对他们生存能力的帮助，诸如受不了世俗的舆论压力准备做 傻事时，一位合适的朋友诚挚地陪他谈心，使他开朗、明白事理起来； 为生存技能弱者提供技能培训的信息、工作的信息，使他自信自立起 来等等。一个鸣镝是不够的，千千万个鸣镝行动起来，我相信，肯定 会使很多人不再去做那些有失尊严的事和一些不该做的傻事。 

　　同性爱者之现状，不过是历史与社会造成的。改变之，还期望每位同仁行动起来，伸出力所能及的援助之手，使人们都有能力生存于这个社会。我坚信，有生存的保障，谁都会爱惜自己，进而自尊自爱自强自立。 

　　以上是我的一些感想。你们寄的《朋友》被我姐夫、兄弟媳妇看 到了。尽管他们没说什么，但我心里总是不安（想想看，我27岁了， 没有对象和《朋友》这两样，足以让他们怀疑我了）。我素来胆小。 公共场合社交场合时，精神就特紧张，沉默寡言、独处时却又特别害 怕孤独。焦虑紧张使自己患了严重的神经衰弱，大学没毕业就回了家。 逻辑思维及记忆力都变得很差，抽象思维的书多看一点就头疼头晕。 希望能提点建议，使我的神经衰弱有所好转。

 　　我想，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心理疾病，而我现在的状况是否有 药可治？自我懂同性爱时起就认为：这是不正常的，下贱的。从没考 虑为什么有这样的结论？所以进而形成自卑自贱心理，非常悲观。心 中总有一个“死”的念头，或强或弱。一死百了，所有成功与失败， 喜事与烦事，得与失，都烟消云散了。我在事事无成中活到27岁，很 无聊很苦。想死，怕父母伤心，乡亲们议论生者的闲话、坏话、伤人 心的话，仔细想想心中又存在一丝对死的恐惧，所以又没敢去做。想 死又怕死，使自己矛盾痛苦，自己也不了解自己！当自己受气时，生 存有问题时，生活压力太大时，死的想法就特强烈，一想到死，我就 顿觉松懈许多，宽慰许多。如此状况该如何消除呢？(back）

　中央电视台播放反映国外同性爱者生活的影片 

　　中央电视台第二套节目于2000年1月8日和15日上午9时，播放了 根据美国著名女作家丹妮尔·斯蒂尔的小说《好莱坞明星生活》改编 的电影片《家庭像册》。影片中有女导演费伊?普赖斯的长子莱昂· 内尔（同性爱者）与他的同性伴侣的生活场景。CCTV在播放这一影片 时，未对同性爱生活方式加以道德评价。

　第四届中国摄影艺术节出现同性爱主题照 

　　第四届中国摄影艺术节于1999年12月7日至11日在浙江省丽水市 举行。在“千米摄影一条街”展出的众多的摄影作品和题材中，有一 名为《同性爱》主题的作品。对作品的说明为：“同性爱──不是病， 几千年一直就存在，只不过是感受不一样，也是一种正常的社会生活。” 

　《大众电视》介绍香港著名影星、同性爱者张国荣个人生活 

　　最近，一著名影视媒体介绍了华人社区演艺界热点新闻。其中报 道了著名香港影星张国荣与他的同性伴侣唐先生赴泰国度假和旅游的 消息。据报道，张国荣已在香港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爱者。另据报道， 他们的同性伴侣关系已获张国荣家人的认同。（《大众电视》1999年 第11、12期合刊）

　《同性恋在中国》一书引发民事诉讼

 　　据多家报纸报道，曾出版纪实文学《同性恋在中国》（辽宁人民 出版社1995年出版）的青年作家方刚先生和出版该书的出版社，1999 年春遭遇民事诉讼。北京一自称为异性爱者的男性称该书指其为同性 爱者侵犯其名誉权，要求赔偿经济、精神损失6万元。在法庭辩论中， 方刚和出版社强调，同性爱不是罪错，而且不是疾病，与道德无关， 同性爱者与异性爱者平等。因此指某人为同性爱者并非侮辱、诽谤。 负责该案的北京一区级法院判决书强调：“由于同性恋目前在中国被 认为是一种性变态行为，不被公众所接受”，因此被告侵犯原告名誉 权。处被告赔偿原告经济、精神损失9千元。在这一案件审理过程中， 《朋友》项目顾问／撰稿人赵天恩教授、秦士德教授以及张北川医生 和著名性心理专家陈仲舜教授等学术界人士，一些文化名人表态支持 同性爱不是疾病，不是道德问题的观点。 

南非立法确定与性取向有关的歧视为非法 

　　南非议会2000年1月26日通过法案，宣布各种歧视行为属非法。 该国司法部长指出：“这项法案的目的是防止和阻止不正当的歧视和 骚扰，促进平等，防止和阻止仇恨言论”。在当日通过的法案中，宣 布一切基于种族、性别、婚姻状况、肤色、性取向、年龄、残疾等的 歧视为非法。（转自《参考消息》2000年1月28日） 　

　据悉，这是世界上把因与性取向有关的歧视行为列入非法行为范 畴的第一个国家法律。南非是世界上第一个设立惩处有关性取向的各 种歧视行为的国家。

　英国解除禁止同性爱者服役的禁令 

　　据英国《泰晤士报》（1999年12月13日）报道，英国国务大臣公 布，将解除禁止同性爱者入伍的禁令。但任何士兵与同性发生性关系 仍可能受到纪律处分。英国国务大臣指出，个人的性取向属于私事， 个人有权选择自己的私生活。（原载《半岛都市报》1999年12月15日） 

　二十世纪美国十大刑事案件涉及同性爱命案 

　　1999年底，美国媒体评出的20世纪美国10大刑事案件中，系列杀 人案罪犯达默的犯罪行为被列入其中。达默在80－90年代长达13年的 时间内，杀害了许多黑人和同性爱者，并有肢解被害人遗体等极度残 忍的行为。达默1992年被抓获，1994年在狱中被其他犯人殴打致死。 (原载《参考消息》2000年1月12日)(back）

妈妈

明水秀树 

　　我和婉儿的故事，说来很长。可想想在我们的爱情里，别人最最想知道和最应该知道的，却是关于她妈妈的事。

 　　自古以来，这婆媳之间的关系就是很微妙的，更何况，我们俩不 小心都是女子。对很多年轻人来讲，说到同性之间 的那“档子事儿”都有点觉得难为情，更别讲我怎么面对那个50多岁 的妈妈了。

 　　我必须声明，我是被婉儿骗去见她妈妈的。 

　　真不知道婉儿安得什么心，想想就觉得后怕，要是一不留神成了 “炮灰”，又炸不平道路，那可真是一大损失。 

　　我和婉儿其实才认识很短的时间，连我都不确定她是不是我要的 那位。所以，每到她家，总是在她家楼下，看她下车，就像躲瘟疫一 样躲着所谓的爱情。她也说过叫我到上面坐，可我才没有那么傻：要 是我走不动了或者被她缠着走不了，那后果可真是严重。所以，我就 在她家的楼下，看她走了就掉头开溜。说来那天肯定是哪根筋搭错了， 竟神差鬼使地答应上去看看。不看不要紧，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张愤怒又伤心的母亲的脸。

 　　多亏婉儿不是一只小小母鸡，不然她的鸡妈妈会震翅奔来，把我 撕烂。上帝，我是不是有毛病，我为什么会答应她上来呢！ 

　　叫婉儿的妈妈，她不理。 

　　她姐姐转身就走了。 

　　剩下我面对着桌子上的一大堆果脯──我大概一生都不要去动一 动的东西，此刻要比她的家庭亲切得多。于是我拿起一粒枣脯，故作 优雅地慢慢剥开，每剥一层，就把心事深藏一层。 

　　“你过来！”婉儿的妈妈没有表情地叫她。

 　　感谢上帝没有叫我。 

　　嘻嘻，那是她的事，与我没有关系。我心里暗暗解释。

 　　10分钟过去了，20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 去了。她们在生鸡蛋吗？怎么会这么慢。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心情 越来越紧张，直到婉儿面带泪痕出来，指了指她妈妈的寝室。显然， 她妈叫我。 

　　“叫我吗？”我问，一紧张把那个该死的枣核咽了下去，噎了个 半死。 

　　我被发配到了前线。 

　　我的“敌人”是一个脸色难看的老太太。

 　　婉儿该死，该死！我又没说要和她好一辈子，干吗要我去面对这 样的险恶？唉！遇人不淑呀！铆着劲上吧，兴许给她铺平了路，也算 她没白认识我一场。 

　　没想到这一去，铺平的是我自己的道路。

 　　她妈妈的房间不大，半张床被书占领，看来她是一个人；看来她 有临睡前看书的习惯，而且，有点像毛主席他老人家。哈哈！

 　　可我一见到她妈妈的脸，我就乐不起来了。

 　　这是一个操碎心伤透心猜不透心的老人。 

　　她脸上刻写着很深的忧伤。 

　　她不说话。她在流眼泪。

 　　她用手擦着眼泪，屋里静得出奇。

 　　我等着她发话。我已经准备好了。她有来言，我有去语，天塌下 来有地挡着，她跑掉有我趟着。

 　　可是，你得说话呀！我在心里求她的妈妈。 

　　她还是不说话。 

　　人逼到份上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受不了那种属于知识分子的沉 默。于是，我准备先开口。在这之前，我把一块面巾纸放在了她手里。 

　　她拿着，但故意不用它去擦眼泪。 

　　“阿姨，我这样称呼你妥当吗？北方人都是这么叫的，上海人好 像这样叫不太合适？”我说。

 　　她还是不说话。

　　“阿姨，我想你想知道的事情要比我知道的多一些，所以，你最 好有什么疑问就问吧，我会很诚恳地回答。”我又说。 

　　明明她叫我来，我来了，她倒不说话了。还害我说这些。我心里 更不平衡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在她之前交过女朋友吗？” 

　　“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你是这样的人的？” 　

 　“……” 　

 　她查了我祖宗八代，这个老太太，肯定是个搞研究的，问得还真 彻底。 

　　等着我把这些问题都如实回答后，她的口气开始缓和一点儿了。

 　　之后，我开始问她了。 

　　“你就没有发现你的女儿有点……” 

　　“我又不傻，看她屋里墙上贴的都是什么呀，不男不女的。” 

　　“那你是早就发觉了呀？”我说。

 　　她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泪水又流下来。

 　　“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怪物！”她难过地说。 

　　“我也是一个怪物！”我说，“而且怪物好像很多，真奇怪。” 我又说。

 　　她抬头看了看我，又开始提问题了。

 　　这时候的问题，使我感到她已经接受了她女儿的现实情况。他开 始考察我这个“怪物”是否会善待她的孩子。刹那间我有一种感动。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突然有了冲动，觉得不管怎么样，我应该让她感 到，这个圈里，也有优秀的女人，也有人会负责任。我的问题是我并 不确定我和婉儿的关系，但这真的不应该成为婉儿未来生活的障碍。 所以，我开始和这位可敬的母亲进行了很深的探讨和交流，等我们谈 完，不多不少已经是两个小时了。 

　　这次谈话，真是必不可少！

 　　不仅我们有语言上的交流，以后的日子里，我更是要和婉儿常常 回妈妈家。因为我发现，在以前她交女朋友的时候，经常不回家。只 有周末她才能有时间和女朋友约会，所以就没法子回家了。和我，就 不同了，我把她带回家，在她家里过周末。

 　　她的母亲脸上开始有了笑容，她失去的孩子不但回来了，还和塞 翁失马一样又带回来一个孩子。 

　　我们在饭桌边聊天吃饭打麻将，时间长了，真像一家人了。我们 偶尔开玩笑，还会谈起那一天。我这才发现，我是被婉儿骗了，妈妈 根本就没有叫我去谈话。并且，她对妈妈说，我就是她这一生要定的女人。 　　唉，我真是人在险中不知险，身近福人已觉福了。

 　　只有这些好像还不太够！

 　　我们邀请她妈妈来看我们的住处。做母亲的都是这样，她要知道 她孩子是在哪儿接她的电话，要知道是否可以很轻松地洗好衣服，有 没有微波炉来对付早餐，洗手间和厨房间是否都很整洁。所以，我们 请她过来吃大闸蟹。 

　　大闸蟹真是帮了大忙，那时候婉儿趁机试探她的妈妈：“人家北 京那对订婚了，就是地点选得不太好，光线也太暗。我们结婚的时候 ……”她特意加重了“我们结婚”的语气，还看了妈妈一眼，“我们 结婚的时候。可得明亮的很，你说我们请几桌呢？” 

　　“你们要是办的话，还是趁早吧！别等着天冷了，衣服不好配。” 她妈妈说。

 　　嘿！她是同意啦！那还等什么！我们当晚决定10天后结婚。 

　　等我们一切都准备好，还是有点担心，就是怕妈妈突然变卦不来 了。 

　　我们选定结婚那天，上海有2万对新娘。我们是第20001和20002 个新娘，只是少了两个新郎而已。这的确是一件奇事。 

　　“妈妈，你可要来呀！”我们心里不断祈祷。天有点凉了，我们 象两只小鸟颤悠悠地在风里等。

 　　等着看见婉儿的妈妈我的婆婆出现，身著婚纱的我们禁不住欢呼 雀跃。

 　　在婚礼上，这个不善在公众面前言辞的老人代表家长讲话：

 　　这是一个特殊的婚礼，孩子们，我祝福你们！希望你们在以后的 日子里，互敬互爱，白头偕老… 　　泪水打湿了我和婉儿的脸，也打湿了在坐的所有朋友的脸，当大 家纷纷举杯向这位母亲致意的时候，我们的心里充满幸福和骄傲：

 　　亲爱的妈妈，我们感谢您！(back）

　解读女同性爱者的感情与生活 

荣维毅 

　　读明水秀树的文字，就像听她本人讲话一样亲切平实又不乏幽默。

 　　第一次见到明水和婉如，是99年9月中旬在北京女同性爱者和女 性主义者的一次聚会上。她俩从上海来北京参加一对女同性爱者订婚 仪式后，应邀来到这个聚会。看到这对双双靓丽、人见人爱的恋人， 我不由得想到同性爱和异性爱一样，也可以是这样美好、这么令人向 往和羡慕。她们互称对方为“老婆”。当时我的感觉是：这一对证明 了女/女组合，在外在形象和角色上，不一定必是“男/女”二元对立 型的，也可以是“女/女”相像和谐型的。她们介绍了相识经过及与 父母沟通的经验，她们说想等周围环境更好时正式举行婚礼，向亲朋 好友广而告之。她们还谈了北京和上海同性爱者圈子的区别，感觉北 京的同性爱者很少成双成对出现，和上海的情况不同。她们说上海人 不太关心别人的生活，也不议论别人，就是过自己的日子，所以上海 没有像北京这样有这么多人的聚会。上海人一般是成双成对活动，是 这一对到那一对家吃饭、聊天、玩耍。她们说特别喜欢与关系稳定、 时间长的同性爱朋友来往，因为这样可以分享经验，有利于巩固两人 的关系。明水说：同性爱需要结婚的原因也正在于此：有助于约束和 巩固关系，这对个人和社会都有好处。 

　　再见明水和婉如，是10月底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邱仁宗先生 主持的《面向21世纪的女性研讨会──女性主义者与女同性爱者之间 的对话》会议上。仅时隔一个半月，她们依然是双双靓丽、人见人爱， 但身份已变：她俩已经举行了民俗婚礼。明水在会上介绍了她与婉如 母亲的沟通过程，就如《妈妈》中述说的一样；婉如则表示：“我母 亲不能接受同性爱，但接受了她”。谈到婚礼情况，明水说“非常成 功”，一个服务的小伙子说他参加过许多婚礼服务，但从未有像她们 这对这样感人；一位服务的女孩说她祝她们“白头相守，一生幸福”。 

　　明水说自己在婉如以前也爱过男人，之所以选择了婉如，只是因 为找到了一个可以白头偕老的人。她说原以为情与欲是分开的，和男 孩在一起可以有欲望，但没有情感；和女孩在一起有感情，但没情欲。 “后来我发现两者是可以统一的”。由此她给婚姻下了一个定义： “所谓结婚，是用自己的头脑和身体做了一件自己愿意做的事，为自 己的心找了一个家”。我想，这无论同性爱者和异性爱者，都适用。 明水认为“女性主义者和女同性爱者，都是一种形式，为了走向爱， 走向成功”。 

　　与经历坎坷、至今在情感与生活上无着落的女同性爱者比较，明 水与婉如确实是幸福的一对。对比她们的成功经验，似不能简单归结 为得天独厚的好命，而应看到她们的成功大半是靠自己的努力。 

　　首先，要有个人独立的社会地位和身份认同。明水是自由撰稿人， 写剧本、排戏、写小说，有明确的自我身份认同：“我是基督徒，社 会人，女同性爱者”；婉如在一家外资公司工作，也有自己独立的经 济地位和见解。

　　其次，要有追求幸福的决心与策略。当初她们在网上聊天室认识 后，明水虽然“感觉很好”，但并未真正放在心上。婉如则在一个晚 上给她连续打了七次电话，这种执着，让明水对婉如“有了感觉”， 从此走到一起。与家长的沟通上，则如《妈妈》一文所述，需要体贴、 诚恳和策略。

 　　再次，女同性爱者当自强。针对有些女同性爱者总希望别人能主 动关注和关心自己，很少谈自己应该如何为自己努力，明水说：靠别 人“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辈子，女同性爱者要自强”。她说：“女 同性爱者还是要做自己的事情”。她问“在座的同性爱者，你能说出 自己的需要是什么吗？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每个人、每群人都 有自己的活法”。要知道自己是谁、想要什么，然后就要去争取。

 　　最后，要有承受矛盾和苦恼的心理准备。像异性爱者一样，同性 爱者和伴侣也会遇到磕碰与矛盾。所以，明水说：“一个人不能只看 到自己的生活，也要看到别人的生活，这是一个终极关怀的问题。但 关怀又容易是对他人的侵犯，即因爱而限制对方。‘亲密的危险’是 普遍现象，敞开心扉就易受伤害；理解就是服从”，矛盾永远存在。

 　　我想，明水与婉如的情感与生活，不仅对同性爱者有借鉴意义， 对异性爱者也有借鉴价值。

 【读文杂感】 去年在京参加一次研讨会期间，我初次见到明水（秀树）与婉如 （即《妈妈》中的婉儿）。 

　　首先给我印象的是婉如。 

　　会议一开始，与会者简单地自我介绍。落落大方的婉如开门见山： “我是明水的‘老婆’……”一语甫落，四座动容。 　

　然而留下更深印象的是明水的娓娓而谈。她讲了她们举行民俗婚 礼的经过。婚礼中，人们──不仅有朋友，有同性爱者，还有饭店的 经营者和服务生等异性爱者──给她们这对新人的真诚祝福。其中， 最让我感慨的，是婉如母亲对这对女儿由排斥走向接纳的经过。 

　　明水发言后，会议小休。一位初次见到女同性爱者的30多岁的精 神卫生医生告我：“明水的发言让我感动……”是啊，我们的社会正 在历经深刻的变革。许许多多曾经有爱的性结合在倾覆，许许多多没 有爱的性结合在裂解。此种时刻，凡是心中有爱的善良人，谁不希望 看到真挚的爱并祝福这种爱获得美满呢？

 　　回到青岛，我即致信明水，请她把发言整理成文，以便让《朋友》 的数以万计的同性爱朋友和专家们分享那一刻的感动。无论是真诚的 爱，还是对爱的真诚期待，都需要滋润。明水文中的情感，她与婉如 得到的支持和包容，令人温暖。 　

　由于大众性科学水平的严重落后，我国有关性取向的文化造成了 绝大多数身为异性爱者的父母无法理解同性爱子女的非同“常人”。 这种难以理解，常常产生双向的不良后果。亲长或则忧心忡忡，或则 指责子女被“西方文化”教唆坏了。而身为同性爱者的子女则每每感 到父母食古不化，难以理喻。大多数亲长与子女发生的此类冲突，最 终导致“两败俱伤”。因此，每当有青年同性爱者向我咨询是否宜将 其性取向告知亲长时，我通常说不。尽管我知道倘若亲长给予同性爱 子女理解和支持，对子女的心理会产生强大的积极效果。 　　婉如母亲的表现，却是一个特殊的个案。这个个案展示了我们的 社会正在迅速进步，展示了希望之光。我们的祖国正在阔步向现代化 行进。现代化，不仅仅是经济的、科学技术的，它还包含了人文精神 的体现。 　　衷心祝愿有更多的明水和婉如出现！ 

　　也衷心祝愿在新的世纪，同性爱者亲长中有更多像婉如母亲一样 的人出现！

 　　我想，这不仅是我一个人的祝愿，这也是许许多多善良人们的祝 愿！（张北川〕(back）

　　变性愿望与我 

小燕 

　　无意间买了张北川医生94年出版的《同性爱》。 

　　我18岁，今年高中毕业，我自认属于女性易性症中的异性爱者， 而且是原发性的。因为我自懂事起就是此种心态，强烈地认为自己 “应该”是个男的。我并不急于要求做变性手术，但曾向父母提出切 除女性性器官的要求。当然，父母坚决反对，在他们看来，我是难以 理解的。 　

  　与书本对照，我的确拥有女易性症者的所有“症状”及生活背景。 因为生下来是女孩，幼年与女孩为伍并不稀奇。但我的感觉很怪，我 觉得自己并非她们的同类。游戏中我总是充当男性角色，打架时也总 是我替她们出头。我觉得她们和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寻求保护。我很 善良，除了这个秘密之外，我在别人眼里是个好孩子。自从我向父母 表示了变性意愿之后，家庭开始不和，我跟父母也极少讲话，认为他 们不可能理解我内心的痛苦。父母轮番劝我打消这个念头，他们不能 容忍家里有这样一个“怪物”，说出去太难看了，没面子。我10几年 形成的思想根深蒂固，是说忘就能忘的吗？ 

　　儿童时，父母教我如何做人，告诉我什么是道德，还叮咛我要爱 护小女生，不可以与她们动手，以免伤人。一个好人应有的品质我都 有了，父母不再管我，埋头挣钱供我上学，希望我“出人头地”，来 弥补他们“老三届”心中的遗憾。我的心理是在无人过问的境况下形 成的，没有人告诉我把自己当男孩是对还是不对。亲友甚至还夸我长 得结实，不像别的女孩那样爱打扮，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了。好。于 是，我也认为自己的心态没什么不妥，就这样任其发展。

 　　或许是我身上的男性气质过于强烈，吸引了不少好奇的女生。她 们中有人对我说，如果我是男孩便嫁给我。随着身心日渐成熟，我愈 加感觉自己心理与生理之间的对立已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为了排解 心中的苦闷，我选择了一个女生，恋爱了。可能因为她是同性爱者， 她才会觉得我比一个真正的男人要好。我们感情很好，有过性关系， 甚至论及婚嫁。她家里知道我们的关系，却并未阻止我们的交往，所 以将来一起生活并不是没有可能。